最近在玩仙三,对于当铺经营挺感兴趣的。这个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行业,今天早已改头换面。不过如果能花点时间了解一下当铺,也是游戏以外的一种乐趣吧。
当铺起源很早,在南朝时已有寺院经营为衣物等动产作抵押的放款业务。唐朝当铺成为质库,唐玄宗时有些贵族官僚修建店铺,开设邸店、质库,从事商业和高利贷剥削,它与柜坊同在市场上占有重要地位。唐会昌5年,皇帝的一个文告中说:“朝到衣冠”,“贷承华胄”以及“清途”们都私置质库楼店,与人争利。
宋代当铺称长生库,由于宋朝社会经济日益发展,长生库(质库)亦随之发达。富商大贾、官府、军队、寺院、大地主纷纷经营者中以物品作抵押的放款业务。宋入长生库抵押的物品除一般的金银珠玉钱货外,有时甚至还包括奴婢、牛马等有生命的物品,而普通劳动人民则多以生活用品作抵押。长生库放款时限短,利息高,还任意压低质物的价格,借款如到期不还,则没收质物,因此导致许多人家破产。元代经营商业的大多数是回回人。开当铺的人也是回回人。元时当铺除称解库外,述称解碘铺,典当放债的利息很高,劳动人民多有无钱赎当者,自己的质品被当铺吞没。
明朝正式称当铺,从事典当业的多为山西、陕西商人及安徽人。各明都大邑都有他们开设的典肆,有的商人专以典质为业,并致富。这些商人经营的范围较前广泛,不仅一般贫民受剥削,有的富有之家也因典当而濒临破产。明朝乡镇中还有“代当”,即乡镇小当铺领用城市大当铺的款作资本,押的物品再转押给城市大当铺。清朝经营当铺已十分普遍,乾隆时北京已有当铺600-700家。清代当铺对人民剥削相当严重。如浙江湖州府典当“息钱”旧分三等,10两以上者每月1分5厘,1两以上者每月2分,1两以下者每月3分。利息按月计算,超过几天的也按1月取息。而且到一定时期不能取赎即成死当,质品由当铺没收。
进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,典当又同银行、钱庄资本建立借贷关系,形成城乡高利贷网。官僚资本银行也插手其间,国民党一些地方政府也开设公典、公当,同样属高利贷性质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当铺停止营业。最近几年,街头冒出的“典当”行,其实就是早期当铺的变身。虽然名称和形式上有不一样,但本质还是相同的。
我记得景天可以投资当铺的时候,新当铺后院有一个女子叫“笑卿”,她的台词是:“...我可不信任那走街串巷的‘小押’,不识货不说,等你想赎东西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...”那么这个“小押”又是什么东东?
小押是典当业中的一种,出于近代。据曲彦斌的《典当史》考证,小押源自清代狱囚。他说“相传罪犯王某,被刑部判定终生监禁,竟熬成小头目。于是,他借机勒索众囚犯银钱,鼓励犯人赌博,输即以物折钱,从中渔利,积资渐多。后王某遇赦出狱,遂以开小押为业。”挂出的招牌写道:“指物借钱,无论何物均可抵押,物值十而押五,坐扣利息,几月为期,限期不赎,变卖折本。”这几条,一直是小押的经营宗旨。
足见小押一出现,即非正途,个中藏污纳垢,秽行无端,因此,此业一直没得到政府的认可,是一门“地下的生意”!在大城市中的毒窟、赌穴、娼寮近侧,小押极多。他们在黑势力的保护下,横行不法,滋事不息。
齐如山先生说“一般人因不愿往当铺或有背人之物出手,则投奔小押所以这一行的生意亦颇不恶。盖其意不在乎生意之多.乃在得便宜之贼赃私货也。”他还举了一个例子说有一位朋友“其先世因不务正业,由家中偷出价值一千二百金之房契一份,以当十钱六吊,当死于小押,后竟无法查找”。
如此不肖子弟是最受小押欢迎的顾客。此辈因做贼心虚,恐怕犯案,把窃取的赃物匆匆地典人小押.给钱多少算多少,向不计值,并且大多数不敢取赎。当商只图取利,虽明知其为窃盗,亦从不加究诘。
小押为了暴利,么都可以质押,小如茶壶、茶碗、贴身衣裤,大如床架、立柜,房产、地契,以至男女人口。军阀混战之际,天津三不管的小钾,曾公然质押灾民儿女、懒汉妇人,转手发卖妓院或关外得钱,无人管得。直至民国中期,法律逐渐健全实施,小押才被明令取缔。
附图:小钾(烟画). [1905年] 英美烟公司设计出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