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故人
到了安庆,他们没有去客栈投宿,而是去了镖局,再怎么说,巧巧也是她姑姑,一定不会抠门到连门都不让进。
巧巧看到他们果然很惊讶,后来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了解,不禁暗中松了一口气,还好来宝、进宝、妙儿没有到那里,否则就凭大熊小熊的脑袋瓜,一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,不过江家的孩子也忒惨了,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发生在他们身上。妙儿也和她说过这件事,说那天想去那里偷看,却突然发现宫殿震动了,他们就回来了,还是小命要紧。她也没敢把事情告诉小虾和江云,他们知道了只有更担心,在没弄清之前一定要等等消息,幸好这些孩子先来找她,她也好帮点忙,知道让心月他们去雪山不合适,所以就叫妙儿他们去雪山追查神秘人的下落,她知道妙儿和小熊他们俩把命看得比宝贝重要多了,所以她不怕他们碰到凶险会迎上去。(这个精神实在是……)
他们三人就在城中查询神秘女子的事情。可是也是没有什么进展,自然很是失望。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打开一扇窗。(晕…这里是CHINA,只有玉帝…上帝说的话不算…)他们却碰到了怪事。
“这里就是安庆树林?”常雁断除了执行任务,却也很少出来,安庆也是一次都没来过。
“没错,我们常年住在桃花谷里,但是安庆却是我们常来的地方。”正道回答说。
“这树林平时就是这样吗?”常雁断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难道有什么不对吗?常公子?”心月听到这话,似乎有点奇怪,其实她也有感觉,却又说不上来。
“雁断兄,这树林并没有什么不妥啊。”正道向来满胸正气,感觉不到某些东西却也是正常的。
常雁断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,燕正道都已经和他称兄道弟,可是江心月却连句常大哥这样的客气话都不说,只是很疏远的叫常公子,让他心中很是不好受,“没什么,也许是我多虑了。”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跟着他们继续走。
可是越走常雁断却越觉得不对劲,突然他叫了一声,“等一下。”三人才停了下来。
“常公子,你是不是觉得又哪里不对?”心月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,但是却有着很奇怪的感觉。
“这段路方才我们是不是走过?”他终于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了。
“走过?”正道却回忆不起来。
“方才…”心月也是在努力的回忆。
“没错,我记起来了,我总觉得奇怪就是因为我觉得似乎走过的每隔一小段就会重复一次。”
心月经过点拨也终于明白了,“因为我和正道走习惯了,看到什么也不会觉得奇怪,所以一有重复我们却也不觉得。”
“原来如此,难怪平时就那么一小会的树林这次却走了那么久。”正道也恍然大悟。
“想必这一定是别人布的阵,为什么有人会在这人来人往的树林里布阵?”常雁断寻思道。
江心月这才发现她一直小看了常雁断,因为非痕打败了他,不知不觉中她就不觉得他的能力超人,的确,任何人和非痕站在一起都会黯淡无光,可是经过这一路上的事情和她现在的觉醒,她才发现,其实常雁断似乎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,可是他为什么要隐藏呢?她不明白。可是她却很怕接近他,因为他像个无底的深渊,一接近就会万劫不复。
“可是现在的关键是要破阵。”正道说道,他们的确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,一天找不到他们,那他们可能遭遇不测的可能就更大一些。
“可是这阵是专门为我们布的吗?还是我们误入机关。”心月自言自语道。
“不管怎样,不破阵恐怕什么也弄不清楚。”常雁断喃喃说道。
可是谁又学过这五行八卦之术呢?虽然心月平时对此稍有研究,却也只是略通皮毛而已,(所以说心月就是典型的欣赏家,任何高深的东西她都看得懂,可惜要是让她破解恐怕就有难度了)这阵居然能瞒过她眼睛这么久,说明这阵布的甚是谨慎。
“常公子,你从来没来过这树林,是吗?”心月突然问道。
“从未。”
“那么,我想…”心月不知道这法子行不行的通。
“江姑娘是想让我来带路,说不定能走出这阵,是吗?”既然她叫他公子,他也就不能愈矩直呼其名。
心月心中却是暗暗一惊,他居然可以猜出她在想些什么,他似乎很不简单,“正是如此。”
虽然觉得还有些不妥,不过还是走到了前面,心月的想法是既然认路的总是会走重复的,那么反而不认路的按照自己的感觉走,却可能走出这迷幻之地。
可是走了一柱香,心月却知道自己是错了,而这时常雁断也停了下来,他并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了心月。
心月却是笑了,“常公子果然好眼光,我是想错了,既然是别人布的阵不想让人进来,那么无论是否走过,那都应该是进不来的了,我却连这最普通的道理也没有想通。”
虽然她的笑带着自嘲,可是依然倾国倾城,尤其这笑容若少见,就更弥足珍贵。一旁的正道居然看闪了神,只能呆呆的望着她。可是心月却看到常雁断居然也盯着她,不过并非正道那种眼光,而是一种探究的目光,心月居然不敢正视他,她心中有一丝害怕,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,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因为这不是平常的她。连忙整理了一下心情,说:“那么常公子,你是否已经有了破解之法?”
“破解之法倒是没有,不过有个想法罢了。”聪明的男人永远不会把自己的聪明挂在嘴上。
“雁断兄不妨说说看,在这种时候什么法子都是可以拿来试一下的。”正道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两人的微妙变化。
“若是这是个阵,那么它只是幻术罢了,那么若是你们闭上眼睛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心月却是恍然大悟,这小小的树林很久以前就存在了,并没有什么变化,也不是专门为了布阵而设计的,那么阵在其中的威力并不如想象中的大,而且一定是主要靠幻术,若是闭上眼睛走的话,那么就看不到幻觉了,短短的时间中,她对常雁断已经改观太多了。
“常公子谦虚了,这法子我和正道却是想不出的。”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只说自己,还带上了正道。
“正是,我这人就是一莽汉,光有剑术和力气,和师父比起来,还差的远。”
“两位客气了。”他回答的时候却是看着心月,且眼中噙着笑意。
心月这才发现自己不自觉中居然透露出在意他的讯息,忙转开了脸。
用这个方法果然可行,不一会儿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安庆。可是怪事总是一桩接着一桩的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今天我能走进来,还是要多谢各位了!”突然从后面走来一个虬髯大汉,约莫三十岁多些,肤色黝黑,身长八尺有余(姚明…),手持两把大斧,似是上等精铁所铸,他的样子长得是骇人,可是对他们这种出入生死的人,长相可怕又有什么关系呢?关键的是他跟踪他们而来,他们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。
“哈哈哈,三位一定是在疑惑为什么我这么大个人,你们却是一点声响都听不见。”他却说出了他们心中的疑惑。
正道说:“正是如此,你身形魁梧,可是居然我们一点都没有发现。”正道自然是有一说一。正道已经算是身形高大了,否则燕南天也不会选他来继承自己的衣钵,他的武功虽然承自武当,但高手到后面自然会有自创,那么燕南天所创的一定是适合自己颀长身材,突出骨骼的武功,选的徒弟自然与自己相象更好。
“这位兄弟爽快,那老子也不卖关子了,今天能进来还要算是几位的功劳,我就告诉几位吧,老子是这安庆旁黑风山上黑风寨的大当家(怎么都叫黑风山,一听就是后面姚被人灭掉的寨子)……”
正道脸色大变,自己居然引狼入室,那阵一定也就是为了防他而布的。
看出他们的脸色不对,他说,“今天老子不是来打劫的,老子是来提亲的。”(人家做土匪的也要有自己的私生活,一天到晚打劫也没什么意思啊……)
正道怒道:“那还不是要强抢民女?”
那大汉却说:“老子若是能抢得动她,那她现在小崽子都给老子下了一窝了,还到这年纪还没成亲吗?”
这三人听了便奇怪了,他一个悍匪,怎么连拿个姑娘都没办法,而心月和雁断却马上又明白过来,那树林的阵看来也是这位姑娘布的,自然是位奇人。
那大汉自顾自的说了下去,“自从那丫头十六岁路过我山寨,我就像丢了魂似的,女人也不要了,肉也吃不香,觉也睡不着,居然心里只是想着这个丫头。”正道却想到自己见到心月时却也是这个感觉,难道那姑娘和心月一样的出色?
另外二人不禁暗中啧啧称奇,这莽汉居然也是个痴情种子,对一个小了他那么多的女孩痴情起来。
说到这里,他居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“其实老子一开始的确是想把她抢回去的,可是却不知我这未过门的妻子和这未来丈母娘却是精通无行八卦,房内的机关也是很多得很,我居然每次去都碰灰,可是我就是不甘心,放了话,说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来提亲,结果她们竟然在安庆树林里就布阵,那么多年来,我一步安庆都没进来过。说到这里却又开始叹气了,为了她他可是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根哪,连寨里最小的兄弟却又有了贼婆娘。
正道却觉得这土匪虽然是打家劫舍,可是说话倒也算话,说初一十五来就这时候来,否则上次他们也就不会进的了安庆了。
“既然大当家到现在也没能跨进来,却机缘巧合跟着我们几个进来了,那大当家却又是如何跟着我们没被我们发现的呢?”常雁断果然是各种人都能应付,而且转话题转的甚是巧妙。
“老子当然知道你们几个自然是武功高强,若是老子就悄悄跟踪你们,别说你们不相信,连老子自己也不相信你们会发现不了我这么大个人,不过我们寨里却有高人指点。”他终于说到了重点。
“哦?那是怎样的高人?”常雁断继续追问。
“老子寨里有个奇人,虽说武功不咋样,可是却精通遁地之术,老子想从上面走不进来,从下面还走不进来吗?就和那人学了点皮毛,可是却不知她们在地下也是布了阵的。”他叹了口气。
“原来是遁地之术,那自然我们是不会晓得的了。”心月自言自语道。
“既然各位明白了,那老子就告辞了,我还急着提亲去呢!”他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正道却拦下了他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莽汉露出了凶狠的表情,要阻止他去提亲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“虽说你不是来打劫的,可是你却是个强盗,今天我若放过你,我还叫是燕南天的徒弟吗?”旁边两人知道这是与生俱来的正气,别人若是想学也学不像,要装也是没办法装的。
“哼!没想到碰到个来找晦气的。
两人没再说话便已经过起招来了,这两人都是刚猛型的,可是从体形或气力上来说,莽汉一定是有优势,可是正道的身法却是灵活的多,而更重要的是,他有燕南天的指点,自然比这在烧杀抢掠中练武的人要扎实的多,结果可想而知,正道在二十招之内便赢了他。
“特奶奶滴,没想到今天终于到了,可是我却要去鬼门关了,想我娄天虎做强盗一生,一个好人也没杀过,一个穷人也没抢过,抢的都是那些奸商恶霸的钱财,没想到我的命却比那些恶人还短,算了,老子看你也是条汉子,死在你手上却总比死在官差手上的好,你来个痛快的吧!”(这强盗的废话还真是……)
正道听了却是一惊,没想到他居然是条铁铮铮的汉子,又问道:“你真的从来没有错杀过好人?”
“要是老子说谎,就让我永生永世看不到那丫头!”他这句话说出来却不是闹着玩的,从刚才他的话来看,他对这姑娘痴情决不亚于正道对心月的。
“我相信你!”正道脱口而出,他就是那样豪爽的人,不计较这么多,也正是旁边两人所没有的,“我敬重你,也希望你能娶到这姑娘。”说完了便想走了。
“慢着!”这下却轮到娄天虎开口了,“刚才与你过招,也看出你是豪爽之人,我今天碰到你这种人,是应该请你喝几杯酒的,可是还要去提亲,那酒便留到下次了。”他真诚的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好的,到时候却希望喝到你的喜酒。”他是多么希望痴情的人可以娶到喜欢的人哪。
“那…恐怕还是要等的……”没想到这豪气盖天的汉子也有不确定的时候。
“难道是那姑娘嫌弃你?”刚刚还要杀人家,现在却又义愤填膺起来,正道啊,怎么跟小孩子似的。
“唉,一言难尽!”这莽汉用起文绉绉的句子却是煞是有趣。
“那不如我们陪娄兄一起去看看,人多办法也想的快些。”说这句话的却不是正道,而是常雁断,心月又是吃了一惊。
“雁断兄说到我心里去了,我也正有此意。”正道说。
“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贵人,那我也不推辞了。”
四人便走向了提亲的路程。
走到了一处偏僻的水井旁,那娄天虎缩着身子从水井后走了过去,其他人虽然觉得奇怪却也照办,结果发现穿过了一条崎岖的路,里面竟别有洞天,还有一条街道。
常雁断问道:“这街道极其隐蔽,恐怕住了多年的人也发现不了,天虎兄又是如何发现的呢?”
“这自然也是那位兄弟告知的,他对奇门八卦只是稍有研究,只能破解一些简单的阵法,否则我也不会被困在外面那么多天了。”
心月却并不觉得是那么回事,这人会遁地,本身就不简单了,他不肯告诉娄天虎树林的破解法却有其他的原因。
三人很快到了街道中最里面的屋子,屋子离其他房子有一些距离,前面有个小池塘,里面有鱼在游动,这鱼却也是罕见的,既漂亮又有灵气。池塘后面就是那姑娘住的屋子,居然使一间木屋,可是这间木屋子在这砖瓦房边,不但没有一丝唐突之感,却更现出了它的不同。
走到屋子前,那娄天虎却紧张起来了,到了房门前,轻轻的敲敲门,小声说道:“月姑娘,你在吗?”
过了许久,却没人应门,娄天虎对他们苦笑了一声,说:“我已经习惯了,等一下进去,你们可要小心,机关很是巧妙…”话还没说完,门突然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位姑娘,而四个人都知道了这就是那位月姑娘,娄天虎求亲的姑娘。若说心月是夜空的的那一弯孤月,只能远远看着,却永远触碰不到,那这个月姑娘恐怕就是湖中的那盘明月,即使就在你的身边却也无法接近,一接近便烟消云散。
那月姑娘的容貌不能说在心月之上,因为这是两种美,心月是雪山上的冰美人(小心碰到冰山美人~~我没有帮旁氏做广告……),她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,她没有心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感觉,反而,在她旁边反而如沐春风,但是却有一种似近似远,若有若无的感觉,仿佛她在你身边,你却永远抓不住她,三人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娄天虎会这么痴情了。
“既然来了,怎么不进来坐呢?”开门的姑娘开好门便转身走了进来,轻轻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