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见面
张琳心非常的不开心,自己只是说一说而已,独孤剑就答应将那个何梅送回家。
张琳心除了不开心外,还有点酸酸的,于是,她头也不回地先走了,明明听到独孤剑在后面叫自己也不回头,反而加快了脚步。
张琳心正走着,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出现在前面,看背景好像是哥哥,可怕认错人,便加快两个步追了上去,来到那人身边一看,不是哥哥张如梦又是谁?于是叫了声“哥哥。”张如梦见是小妹,大喜:“妹妹,听说你被采花大盗捉去了,真的吗?”
“是啊。我是故意让他们捉去的。”
张如梦听后惊得一身冷汗。他这次回来原因之一就是保护好妹妹并铲除这个采花大盗,想不到这大胆的妹妹竟然故意让采花大盗捉去!幸好妹妹没事。于是问道:“你将那大盗解决掉了?”
“捉我的那个不是我的对手,可后来出来的武功太高……”
张如梦再次冒冷汗,忙问:“那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幸好独孤公子及时出现。”
“独孤公子?”
“他叫独孤剑。”
“是他?你怎么认识他的?”
张琳心于是将自己如何认识独孤剑的告诉了哥哥,张如梦从妹妹的口中听出她对独孤剑起了好感。于是笑着问:“妹妹,你觉得独孤剑这人怎么样?”
“我就见他两次,我怎么知道。”张琳心当然知道哥哥的意思。
张如梦一笑,又问:“妹妹,你知道那采花大盗为什么捉你吗?”之所以这么问,是因为张如梦认为并不是为了色。
“在和那采花大盗交手时,听他说只要爹爹交出什么东西,后来在另一被捉女孩口中得知是要得到爹爹手中的什么山河社稷图。哥哥,你听说过这图吗?”
张如梦摇摇头:“不要再提起他。”
“哥哥,我是问你听说过那图不?”
“看来这并不是真正的采花大盗,我会查个究竟的。这山河社稷图,我没听过,看来这图很重要,怎么我们不知,而江湖上知道了?”
张琳心点点头:“是啊,我也奇怪。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图是什么图?”
“社稷!”张如梦突然轻声惊叫:“‘社稷’指的是国家,难道……爹爹怎么会有这图的?”
“哥,怎么了?”张琳心看见哥哥在微微发抖。
“估计这是一张我朝的地图……”
“哥,在没弄清楚这件事之前,不要下结论。”张琳心也是一惊,连忙打断,转了话题:“哥,你知道独孤是什么人吗?”
“当然知道,‘仙剑客’独孤云就是他父亲。”
“他说要为他父亲报仇。”
“我知道,我会阻止的,他毕竟是我父亲。”张如梦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们要打架?”
“唉……上天怎么这样安排……”
“哥,希望……”
“到时再说吧。”
独孤剑、何梅二人回到了临安。
何梅非要独孤剑将她送回家不可,说是要好好地多谢独孤剑的救命之恩。古云“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”,独孤剑恐生意外,也觉得送到家为好,于是答应了她。
何梅的家在城北,是个大户人家,做的是茶叶生意,虽不是富甲一方但也过十万。家中仆人远远见小姐回来,飞奔去向何员外报告,正在为找不到爱女的何员外听后也不整理整理就走了出来。何梅一见爹爹,一下扑进爹爹的怀中大哭:“爹!……呜呜……”
何员外摸着女儿的秀发,喜极而泣:“小梅,真的是你吗?我不是在做梦吧?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何梅继续在何员外的怀中哭着。
何员外用手擦一把眼泪,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女儿,他们……没有把你怎样吧?”
何梅这才记走救命恩人在旁边,急忙从爹爹的怀中离开,指着独孤剑道:“没有。爹,是这位独孤公子救了女儿,如果不是他,恐怕女儿再也见不到爹了!”
何员外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站着的独孤剑,何员外连忙上前,拉着独孤剑的手道:“公子,你是我何某全家的救命恩人哪。”
独孤剑笑笑道:“员外言重了。救人于危难是习武之人的本分,何足挂齿!”
何员外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独孤剑,道:“公子一表人材,又身手不凡,真是我何家之福啊。”
独孤剑不明白,问:“这……从何说起。”
何员外微微一笑,道:“公子放心。老夫既有承诺,就决不食言。公子救回小女,那就是我何家的好女婿,何某虽然无能,但区区万贯家资,当可尽独孤公子差使。”
独孤剑万万想不到何员外说这个,连忙道:“这……员外,你误会了……”
在一旁的何梅一听爹爹要将自己许配给救命恩人,正全已意,可独孤剑就在旁边,脸一下子红了起来,一跺脚:“爹!……”说完便跑开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“何姑娘,我……”独孤剑当然明白当中意思,想叫住何梅解释,可已经不见人影。
何员外哈哈一笑:“哈哈哈哈,公子别见外,小女就是这样——被说中心事,就害羞了。公子也宜尽速禀明堂上,由老夫择个良辰吉日,和小女完婚如何?”
独孤剑哪能答应?连忙道:“多谢老人家的美意,无奈在下积父仇师仇于一身,怎敢不去报仇雪恨而在此贪享欢娱?还请老人家见谅。”
何员外轻叹一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公子既深明大义,老夫也不便勉强,这婚约不提也罢。”
其实何梅已经悄悄地返回,就在门外站着偷听,听独孤剑拒绝,不禁伤心,自语道:“他竟然不愿意……公子啊公子,如果你我是无缘之人,你又何必救我?”
“公子大恩无以为报,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来找老夫,老夫一定尽力。”
“多谢员外美意,在下告辞了。”独孤剑说完便起身向门外走去。
何梅在门外呆呆地站着,独孤剑来到面前才回过神,轻声问道:“公子,你……真的要走吗?”
独孤剑只得安慰道:“何姑娘,你才貌俱佳,善良温柔,将来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强上百倍的如意郎君,独孤剑乃是漂泊江湖的一介莽夫,姑娘跟着我只会受苦,独孤剑怎能耽误姑娘一生?”
何梅低头道:“我并不怕吃苦!”
见独孤剑无言,何梅继续道:“其实,公子之所以不愿意答应我爹的提亲,是因为那位……张姑娘,对吗?”
这根本是不可能的,要知道,张琳心的父亲杀了自己的父亲,于是解释道:“何姑娘,我……”
何梅当然不知道当中的情由,依然低着头道:“公子不必多说,何梅明白了。何梅不怪公子,只怪造化弄人,希望来世上天能够成全这段因缘……”
“何姑娘,对不起。”
“公子不必内疚,何梅会一辈子记住公子的救命之恩,愿你和张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!”
独孤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说下去,一拱手:“多谢!在下告辞了。”
何梅抬高头道:“公子多保重!”
刚才让何梅那么一提,独孤剑的心是动了动的,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如果……独孤剑的心好乱,他很想知道张琳心到家了没有……以后……唉!不想也罢!还是去武夷山拜访柳中原吧!想到这,独孤剑便向临安南门而去。正走着,独孤剑的右手无意间碰到身上的千金藤,这才想起还有一件事要做,独孤剑于是向那药店走去。
药店的生意很好,那老板忙得团团转,一见独孤剑大喜,问:“公子已经采到了?”
“是不是这个?”独孤剑将一枝千金藤拿了出来。
老板看了看,果然是,大喜:“太好了,正是解了在下燃眉之急。”
独孤剑将所有的千金藤给了老板,问:“那……”
药店老板:“药方!……方子就在这里,公子拿走吧。”说完,从一抽屉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交给独孤剑,独孤剑双手接过,看了看那药方,只见上书“首乌三钱,罗汉果三钱,景天五钱,另加尾叶六两。午时汤服,十剂痊愈。”
药店老板笑了笑:“老夫行医这么多年,也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药方。要不是此人根本不通医理,便是开方者乃是绝代神医……不解!不解!”
独孤剑笑道:“老板看不懂我就更不懂了,不过这没关系,我是帮那郎中的忙的,告辞。”
独孤剑来到那酒楼,店小二一见,愣了愣:“少……少侠……”独孤剑连忙解释:“小二,我是来找那醉郎中的,我已经帮他找回那药方了,他还在吗?”店小二这才放下心:“在,在,他还在那儿,昨晚醒过来了,要酒,我们无法,只好让他喝,结果又醉过去了。唉,根本就不知怎么办好。少侠你帮他找到就好了,少侠请随小人来。”小二说着,就将独孤剑带到那醉郎中身边。
只见那醉郎中如烂泥般躺在地上,口中“完咯,完咯……方子啊……”地喃喃着,奇怪了,这是什么方子?这么重要?管他,还给他就行了。独孤剑于是将那药方拿出,放到醉郎中面前问:“这位大哥,你丢的可是这张药方?”
醉郎中全身一震,睁开双眼,四下张望:“药方!药方在哪,在哪——”
独孤剑将药方塞到他的手中,问:“是不是这张?”
醉郎中一看,如拿到救命稻草般大叫:“啊——就是,就是!太好了,太好了——”
“现在物归原主……”
独孤剑的话没说完,就被醉郎中打断:“兄……弟,太好了——这些银子算兄弟的一点心意!”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子,看也不看伸到独孤剑面前。独孤剑一看足有二百两!可独孤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,连忙摆手。而那郎中就是不收回,道:“兄弟,你……你帮了我……我这么……大……的忙,这……这……点钱算不了……什么……拿……拿着”
“那小北恭敬不如从命了,后会有期。”独孤剑说完转身就走。谁知被醉郎中一下拉住,问:“你没有看过药方罢……”独孤剑摇摇头,心想,你这方根本就看不懂,看了也白看。
醉郎中见独孤剑摇头,松口气后放开了手。
事情都完结,独孤剑向城南走去。刚出城门不久,就见一白衣青年背对着自己站在路中间,从背景看好像是在酒楼上认识的张如梦,但不能确定。于是走上前,叫了声:“张大哥!”那青年转回身,正是张如梦。独孤剑于是问:“张大哥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张如梦淡淡道:“独孤兄,小弟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独孤剑不明,于是问:“张大哥有何赐教?”
张如梦一拱手,道:“独孤兄行侠仗义,心怀坦荡,实在是江湖中少有的大丈夫。”
独孤剑好奇问:“张大哥何出此言?”
“你在碧霞岛上的所作所为,我妹妹都给我讲了。”
独孤剑轻叹一声:“我没有想到,你……会是张风的儿子!”
张如梦淡淡道:“虽然我不耻我父亲的行径,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。所谓父债子还,天经地义,独孤兄,动手吧!”
独孤剑再次轻叹:“张大哥,你我意气相投,一见如故,我原本十分庆幸自己结识了你这样的朋友,可是没想到,我们第二次见面便要刀剑相向,我……真是心痛!”
张如梦也叹道:“这也许就是天意吧!独孤兄,你我都是身不由己之人!多说无益,出招吧!”说完便将剑拔出。
不打是不行的,独孤剑也将剑拔出,道:“张大哥,得罪了!”说完便一剑刺出。
眨眼间剑就到面前,张如梦已经没有说话的功夫,急忙用剑一挡并借力跃到左边接着一剑削向独孤剑的手腕,独孤剑向后一步手往后收同时剑向下劈,张如梦手腕一拧一转,剑划了个圈劈向独孤剑右手臂。
二人都是新一代之中的顶尖高手,武功都有伯仲之间,要一时间分出高低可不容易。二人从地面打到树上、从树上再打回地面、时东时西时南时北、一会听得“丁丁当当”连响,一会听得拳脚之声、打得鸟飞鸡走、打得路人远避。
独孤剑清楚要杀张风,就必须打败张如梦,张如梦也清楚,要不让独孤剑杀父亲,就必须打败独孤剑,尽管自己非常恨父亲,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,哪能看着父亲遇险而不管?自己这次估计很长时间都不能走了,原因之一就是阻挡独孤剑杀父亲,原因之二就是要查清楚山河社稷图是怎么一回事,父亲什么时候有这张图的?是准备送给金国还是从金国那儿得来的?
一百五十回合很快就过,张如梦慢慢感到不支,难道自己喝酒过多伤了身?还是武功真的不如独孤剑?
张如梦分了心。
突然间,随着独孤剑“着”地喝了一声,独孤剑的剑直向张如梦左胸刺来,张如梦闪避已经来不及,急忙挥剑去挡。可慢了一步,独孤剑的剑已经离左胸不到三寸!独孤剑急转手腕,最后剑尖只是刺进张如梦左肩。独孤剑急将剑收起,拱手道:“张大哥,小弟得罪了。”
张如梦也收起剑,用手封了左肩的穴道,脸色灰白,大笑道:“哈哈,好……好剑法!张某佩……佩服!”
“张大哥,没事吧?”独孤剑走上前,问道
“这点小伤算什么……”张如梦突然看见有暗器射向独孤剑,急道:“小心”同时将独孤剑推到一边,可已经晚了,独孤剑连中四枚暗器,倒在地上,而张如梦也被一枚暗器打中。接着只见一道彩虹从旁边树林中窜出,细看原来是一红衣蒙面人,那红衣蒙面人手中剑在太阳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光,剑尖直指独孤剑!
“不要!”两个惊叫的声音同时响起,一个是张如梦,另一个是飞奔而来的张琳心,她的手中也有一把剑。
红衣蒙面人先一步来到,不用剑而用掌,一掌拍向独孤剑,接着抱起张如梦施展轻功而去。在红衣蒙面人的身后,留下一道美丽的彩虹。
独孤剑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,望望窗外,独孤剑知道自己是在临安城中再一看,只见一面写着“春风客栈”的旗在窗前飘啊飘的,自己原来在客栈之中。
身上还有点痛,但这点痛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算不了什么。独孤剑坐起来,觉得不点奇怪:咦?我怎么会在客栈?我记得自己是在临安城南与张如梦决斗的呀……打败他后……蒙面人……独孤剑边想边离开床,手无意地摸了摸身上,接着大惊,身上的血书不见了!独孤剑这一惊之下,突然想到,是谁将自己送来这儿的?不妨去找掌柜,掌柜应该知道是谁送我来这里的。独孤剑于是拿起行李走下楼,去找这客栈的掌柜。
经小二指点,独孤剑找到了这客栈的掌柜。
客栈掌柜见得人多,知道独孤剑找自己有事,于是问:“客官有什么吩咐?”
独孤剑拱手问道:“请问是谁送我来的?”
“哦,是张大人的千金,公子已在这里已休息几天了。”
“张姑娘?”独孤剑有点吃惊,接着问:“对了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九月初一。”
“张姑娘有没有来过?”
“她刚走,张姑娘每天来看你……公子的运气可真不错,张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,武功也好,公子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独孤剑只有笑笑,接着向掌柜告辞,还可以说什么呢?看来,得到张府走一走了。
张家在临安的老百姓心中非常的好,路人一听独孤剑是去张府的,将如何走的方法非常详细地告诉独孤剑,独孤剑谢过那人后直奔张府而去。
张府从外面看去很普通,一点也不气派,和那何员外的差不多。
独孤剑见门口有两个名卫兵,于是上前问道:“请问你家小姐在吗?”
当中一名卫兵答道:“我家小姐出门去了,好像去了南郊。”
“多谢。”独孤剑说完,直奔城南门而去。
出了南门,看看四周,没见张琳心,于是转身准备回城。刚走两步,只听右边传来张琳心的声音:“你的伤还没好,怎么到处跑?”
独孤剑淡淡地应道:“是谁到处跑?我正在到处找你。”
张琳心以为独孤剑在生气,急道:“我、我回客栈找不到你,还以为你走了,所以……”
独孤剑依然淡淡道:“多谢张姑娘对我的关心。”
张琳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:“你……救过我的命,我——”
“……你现在也救了我一命,我们互不相欠了。”
张琳心不明白独孤剑为什么这样说,于是问: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这么说?”
独孤剑缓了缓口气:“我还能怎么说?我爹死在你爹的手上,你叫我……怎么面对你?”
张琳心愣在那儿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为了打破僵局,独孤剑转了话题:“你哥哥他怎么样了?”
“哥哥他……和那个红衣人走了。”张琳心接着道:“原以为他这次回来会与爹爹和好,想不到,哥哥还是不肯原谅爹。”
当中的原因独孤剑没兴趣,但独孤剑急着要知道那血书去哪了,于是问:“对了,我找你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。你……可曾见到我身上的一封……血书?”
“我帮你包扎伤口时,看到了那封血书,当时我爹爹也来了,他说这信很重要,便连夜赶去武夷山了。”
独孤剑大惊:“啊?!什么?”之所以大惊,是因为独孤剑知道这封血书非常重要,这血书是一份名单,名单里面有柳中原的名字。
张琳心以为独孤剑不相信:“你……你不相信我?”
独孤剑转过脸,道:“我不相信你的父亲!我现在得马上赶去武夷山。”
张琳心急道: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独孤剑摇摇头:“我的伤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我也去!”
独孤剑不明白:“你去干什么?”
“我去找我爹爹。”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这一路上路途遥远,而独孤剑的伤没有全好,自己可以在路上照顾一下独孤剑。